本文成文于2006年6月30日,与爱美在线的网友分享。
4月3日,我和爱人结婚整整十年。我俩相识充满了戏剧性。伴随火车的轰鸣声,那一年元宵节和情人节接踵而至,完全陌生的人们在火车上共度佳节。他拿着旧式杯子,杯把系着绳与盖子连起;一个很旧的本子不曾离手,时不时地在上面记着什么。他振振有词得讲爱因斯坦、达芬奇的笔记如何如何的珍贵,就像孔乙己执著的教孩子们“茴”字的四种写法,引来我的一阵哄笑。我才知道,他竟然是我们县城第一个考上清华的。鼎鼎大名。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,西北小县城考上大学者实属凤毛麟角,何况清华!我肃然起敬,不敢放肆。
下车,他执意送我,高高大大的背影,看上去踏实可靠。96年,他说单位要分房,前提是要结婚,我什么都没想就答应了。那天,他骑辆老式自行车带着我,到黄庄十字路口,被交警拦下 “违章带人”。“拿着小红旗去指挥交通吧”,我们好说歹说,交了十元罚款,这才获释。回来,我忽然意识到已是已婚之人,不胜惶恐。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托给另一个?一错手之间,从前的日子如一杯泼翻得茶,收不回来了。
老公与年轻时向往的他完全不同。年轻时,向往三种类型的男性:
1. 勇敢 初三那年,我内向而怯懦。班主任脾气暴躁,高压政策下没有几个学生敢于抬起头正视他。不知何因,班中一男生声若洪钟,眼若铜铃,与他对视良久,一记响亮耳光之后,男生脸公鸡般红粗,头却昂得更高,毛发尽竖。这英雄般的壮举,让我侧目而视。
2. 叛逆 我的家乡在西北边陲的一个小县城,四条街道是它的全部,鼓楼居中矗立。独自徘徊,我时常渴慕外面的世界。高我几届的男生上了大学,适逢六四,情绪昂扬,四处串联,灵活的大眼睛仿佛装满了整个世界。我对他极其崇拜,暗地里梦想成为《一个流浪歌手的情人》。
3. 忧郁 九十年代初期,康德、叔本华….是主旋律;舒婷、顾城、北岛…是小插曲;崔健、beyond、罗大佑是背景音乐。像罗彻斯特一样饱经沧桑,像基督山伯爵一样高深莫测,出于对生命的深刻理解而略显忧郁的男人有着极高的黏着度。当一脸忧郁,俊秀洒脱的他,站在我面前时,那种恍若前缘的似曾相识,且喜且惊得不可思议,让我很久不能开怀。

